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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實習生觀察日記3: 某個早上

一切是那麼的平常....





病房的廣播聲響起:現在在活動室有暖身操,請大家前往參加。

走廊上徘徊的、聊天的、打完針抽完血的人,蹣跚陸陸續續走進活動室。抗精神藥物,讓他們即便住進來時仍是活躍的,也變得越來越緩慢,越來越像個病人。

1, 2, 3, 4, 2, 2, 3, 4.....
有的人賣力地動著身子,試圖跟著影片中示範者的動作;有的人意興闌珊的敷衍個動作,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,沒有人注意到活動室外,靜肅詭譎的氣氛開始蔓延。

開始,是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"我要出去。"
一位已經四十好幾,穿著藍色短褲,長袖米白色厚外套,藍白拖,手上戴著淺藍色識別條,身材壯碩的男子,雙手合十,拜託年邁的母親帶他出去病房。
母親非常無奈又不捨的表情,一面安撫著男子,一面慢慢向病房門口靠近。

"帶我出去。" 男子開始硬抓著母親的手,男子的力氣極大,把母親的手都抓的發白了。

一位懷著身孕的護理師上前,語帶威脅的口氣,試圖想讓男子能理性地放開手回到自己的房間內。
但男子態度堅定,絲毫沒有想退讓的意思。

漸漸地,走廊上護理師越來越多,住院醫師也出來了,圍繞著男子與男子的母親。

兩三位護理師開始將走廊上其他病友帶入病房。
兩位護理師至男子的房間,推出男子的病床,放在男子的身後預備著。
原本只有一位警察在病房門口的,瞬間,出現了三位高大的警察在病房內。

當一切準備就緒,

一位護理師側站病房門口,漸漸地將男子的母親拉至自己身後,將自己夾身在男子與男子母親的中間。
男子手仍緊抓著母親不放。
然後一瞬間,三個高大的警察出手,就把男子四肢抓起,強押至男子身後的病床上。
五、六位醫師、護理師壓住,四肢約束,注射針劑。
然後將病床推回至男子的病房內。


過程,是那麼的快速又靜悄悄
走廊,又依然是坐著休息的病友,忙碌的護理師穿梭。
暖身操活動也進入最後收操的動作。
跳得氣喘吁吁的病友,又再度蹣跚地踏出活動室。



一切是那麼的平常,似乎從未發生過任何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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